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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ieve in science. Curious on religions. The author of Slots and Molecular Biology.

Sep 25, 2020, 14 tweets

波士顿被誉为世界上最自由的城市。在哈佛医学院工作的十多年间,常常听到来自世界上著名的科学家作报告提到哈佛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大学(他们常常选用 "liberal"一词)。作为一个"实验动物"(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做研究),我其实对这座城市与自由之间的联系了解甚少,直到最终决定同家人定居。(1)

对于来波士顿这座最自由的城市旅游的客人来说,"自由之路"(Freedom Trail)是必须要去的地方。它连接了从波士顿市中心的公共公园(Boston Common)到班克山纪念碑(Bunker Hill Monument)之间长约四公里的人行小道。其中有麻州的新老议会、新老市政大楼、市场、墓地、教堂、河流、纪念碑⋯(2)

每一栋老旧而又沧桑的建筑都有其傲人历史虽然,每一个雕塑的人物都有其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虽然中国人常常对美国建国不到二百五十年的历史不屑一顾,但美国人保存下来的有记念意义的不太古老的"古迹"远比自称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国多。只要愿意,人们可以从这些"古迹"中读出新的含义。 (3)

这些不太古老的"古迹"之所以能够保存下来,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波士顿市政府于1982年开始、历时长达二十五年特别建设的中央枢纽和隧道工程项目。这是美国最贵的高速公路项目工程(先后耗资146亿美元),以地下隧道的形式连接了几条贯通波士顿市中心的主干道,包括高速公路 I-90和 I-93等。(4)

很有意思的是,这短短的四公里弯弯曲曲,坑凹不平的路程中,就有公园街教堂(1806年建)、国王福音教堂(1686年建)、老南部教堂(1729年建),圣·莱纳尔徳教堂(1885年)和老北部教堂(1723年建)等五座教堂。虽然历经几百年风雨,这些教堂依然华丽和庄严。但这些教堂与自由有何联系呢?(5)

由于在中国接受的教育,一提到宗教,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黑暗的中世纪,想到被天主教会烧死在罗马坎普·德菲奥利广场(Campo de' Fiori)的吉奥丹诺·布鲁诺(Giordano Bluno)。那么当今世界上科学技术最发达、最自由的城市——波士顿,为什么要将这些"愚弄"百姓的教堂串入到自由之路上呢?(6)

其实,世界上最有影响的三大宗教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有着相同的起源,尽管在历史上一直互相争斗并延续到今天。他们都相信世界上只有一个至高无上、万能的上帝,上帝通过天使用他的旨意来指导人类的生活,《圣经》中的旧约是他们共同的经典,代表了上帝的旨意。(7)

撇开它的内容是否完全正确,《圣经》里面既有对宇宙和人类起源的解释,也有对人类的道德约束和律法规定,家庭和社会的描述,以及很多朗朗上口的赞美诗等,的确是代表人类(或上帝)的智慧的一个经典之作。在远古时代能读懂《圣经》(上帝旨意)的人绝对是少数,如第一个了解上帝旨意的人是阿拉伯罕。(8)

与当时还处于茹毛饮血状态下的古人类相比,这些人一定是学识渊博的智者,因为他们不仅需要把这么长的《圣经》读懂,还要将他们解释给其他的人听,让别人相信他们是对的。华文社会没有任何一本书能如此包罗万象。在历史上没有经历这一经典著作洗礼的华人与世界文明脱节也在情理之中。(9)

然而一本《圣经》,在经历了很多代犹太民族的口传身授后,教义难免会慢慢偏离原意,特别是在印刷术还不发达的古代。坚持经文没变的人组成了犹太教。而以"上帝唯一的儿子"的名义出现的耶稣以其对《圣经》独到的理解和神格魅力说服信徒们接受他对《圣经》的含义的诠释,从而形成了基督教。(10)

同样,以"上帝最后的信使"的名义出现的穆罕默德认为流传的《圣经》中有些部分被人们曲解了,上帝派他来修正这些不太合理的部分,并说服信徒们相信他的版本《可兰经》才是真正代表神的旨意。(11)

如果我们先把谁对谁错,谁好谁坏抛开一边,单从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形成过程作以分析,我们可以看到宗教领袖对自然和社会现象及传统经文都有自己独到的理解。批判性的思维这一对科学研究至关重要的做法在宗教形成和发展进程中也必不可少。(12)

当剑桥大学的清教徒学者们通过对比希伯莱文和英文版本的《圣经》时发现,希伯莱文版本的《圣经》中有二十多处提到"暴政"或"暴君"等描述在英文版本的《圣经》中无法找到相似的提法。(13)

由于清教徒们的这些观点无法得到英国王室的包容,为了生存,也为了宗教信仰的自由,这些清教徒们被迫背井离乡,乘坐"五月花号"帆船来到了美国这个荒野之地。清教徒们在英国受迫害的经历也是美国建国之父们对抗大英帝国暴政的力量源泉,也是美国宪法保障宗教信仰自由的基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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