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ad by @haveagoodone123

前段時間，新官疫情時代的半粒灰還是掉自己頭上了。次🐺在院子裡玩耍被鐵絲剮掉右膝蓋外側一釐米的表皮，血流不止。🐺母趕緊帶著哥倆去X日友好醫院掛急診。進院要做流調，不僅要大人的，還要孩子的。可孩子一直都在家沒出門也沒天天做核酸。於是流調通不過，那孩子就不能進醫院。

知道說什麼也沒用，🐺母只好帶著孩子到處找可以立等核酸結果的檢測點。白天的檢測點都關了，好不容易找到最近的一個商業檢測點，捅過之後人家才說我們是24小時接受採樣，但不是幾個小時就能出結果，至少8小時以後。🐺母只好返回X日醫院把傷口拍了照自己進醫院去掛號排隊看醫生，把倆🐺留在外面車裡。

醫生看了說得縫針，打破傷風。但是這個醫院不給兒童縫針，因為兒科急診只有內科。全帝都的兒童外傷縫針只能去兩個醫院，一個是東二環的兒科研究所，另一個是西二環的兒童醫院。這時候已經接近午夜，倆🐺嗷嗷喊餓。🐺母一遍叫外賣投餵一遍打電話給我。我趕緊放下店裡的活趕回來，單獨帶上次🐺直奔兒研所

兒研所白天門前永遠是走不動🚗的。作為全國兒童醫學資源集中地，外地家長帶孩子來的不要太多。午夜時分清淨不少，也要看我的流調，但是沒有要看孩子的，而且也沒追究次🐺核酸的有效期。我們就這麼大搖大擺進去了。大部分孩子都是內科，外科算上我們就倆病號。於是排隊都省了。

值班醫生是個胖乎乎的小伙子。前面一個半大小子疑似是骨折，他呼叫了樓上骨科的專科大夫下來看，安排孩子去透視，正好接了次🐺的診。一來二去地才知道，原來縫針也需要骨科大夫來操作，他們外科急診只是診斷一下！而且骨科的一般不願意往樓下跑，能不能請得來得看心情💢

兒科急診的外科在一個L型樓的一端，安檢入口是L的另一端，掛號的位置在L的拐點上，可是收費處和安檢在一起！這麼說能明白我們的動線了吧？為了縫這個針，我得在L上往返兩趟。次🐺又不肯在急診室坐著等我，於是我牽著他慢慢去交費拿藥再慢慢走回急診室。這一來一回倒是有個好處，等來了骨科大夫。

剛不是說前面一個小朋友疑似骨折麼，骨科大夫是為了診斷他下樓的。碰巧了，就隨手給我們縫了兩針，就兩針。此時血早就止住了，揭開紗布就能看見泛白的肉。次🐺就看著醫生消毒、打麻藥、縫針，雖然也嘶溜嘶溜地吸冷氣，渾身緊繃，但沒哭。我像他小時候看牙醫一樣，給他兩根手指，讓他覺得疼就用力握住。

破傷風要打屁股蛋，次🐺也就是撇了撇嘴。按說要觀察半小時，我們溜達到L的另一端，讓他在自動販賣機上選了個喜歡的飲料，就有說有笑地回家了。到家凌晨1點多，一共用了不到倆小時。而之前🐺母帶著他們折騰了4個多小時。我的幸運在於兒研所門口的檢查人員沒那麼「敬業」。破傷風必須在8小時內打才有效。

還有個後續：吸取了自己250拆個線的經驗教訓，這次我自己給次🐺拆得線。兩週之後，把家裡的剪子用火燒了一下，噴點酒精，皮膚上抹點碘伏，用🐺母拔眉毛的鑷子，輕鬆搞掂。

萬萬沒想到，這也有後續。就在吐槽替娃背書包之後不久，次🐺在隔壁小區和同學玩耍時發生了更嚴重的意外。卅六小時之後，坐在病床上可以回顧一下了。

次🐺從小獨立（也莽撞），雖然🐺母不放心，因為有同學外婆在側我就回家準備做飯了。進門不久突然接到電話，老人家語無倫次地說孩子出事了，流了好多的血，讓趕緊去。我隨手抓起一盒繃帶和碘伏棉棒往隔壁小區趕。到了現場一看，確實情勢緊急。一位女士用擰成一股繩的衣服纏著次🐺的右腕，地上到處是血痕

【高能預警，暈血推友請繞過】Po張圖說明一下嚴重程度。這只是左小腿，實際上右腕更嚴重。左腳的襪子已經被血浸透。右手腕上纏的衣服也基本上透了。我一邊馬上拆開繃帶把小腿包扎上。一邊和那位阿姨瞭解情況。次🐺的傷是被玻璃劃的！

小區廣場有四個正方的鋼化玻璃覆蓋的平台。裡面是燈光和線路，可能屬於景觀工程吧。次🐺從小在這裡玩耍，幼兒園的時候也曾爬上去跑跳，那時候大人都在旁邊會及時制止。現在已經是二年級的巨孩兒，還以為可以像當年一樣⋯玻璃碎了，他掉了下去，慌亂中掙扎著爬出來傷得更重。

迅速瞭解了發生什麼，我問有沒有人撥打急救電話，說是已經打過，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但因為下班高峰時段，預計要20分鐘到達。我出門時已經把車鑰匙抓在手裡，雖然限行但必要時該開還是要開。快速判斷了一下，我決定等待救護車。看傷勢必須做緊急處理，自己開車到最近的醫院未必效果好過等白車。

旁邊圍著的鄰居各種出主意，只有為次🐺按壓傷口的阿姨雖然緊張但不慌亂。她也建議等白車，並催自己的愛人再打120追問。120將電話轉給了移動中的白車，車上的人說已經到2公里外。通知我的同學外婆則在用手機拍攝紀錄現場。我抱起次🐺往小區門口移動，一沒留神突然下個台階，次🐺疼得直叫喚。

時間剛好，走出院門白車剛打開後門。那位阿姨一直送到車上。我看醫護開始處理次🐺了，趕緊回身感謝這位媽媽，並告訴她我的號碼請她撥打給我留下聯繫方式。她滿手的血，劃了幾次才輸入了我的號碼。她愛人也跟著來的，直到醫護說只能一人跟車，才下去。下一個問題是：去哪個醫院！

最近的三甲X日友好醫院前次次🐺受傷已經領教過了，這次完全不想考慮。白車醫護說這種傷勢，只有去積水潭或者兒童醫院可以處理，其他醫院都沒這個能力。這個判斷我是信服的，積水潭醫院在骨外傷方面的優勢是人盡皆知的。四環穿到二環的路程從來沒顯得這麼長，但又十分短。和🐺母一個電話沒說完就到了。

還是上次受傷一樣的戲碼：看核酸和流調。進醫院需要48小時核酸，次🐺合格，我不合格。看著血痕累累的孩子，門口的人槍口抬高了一寸：讓我去辦手續了。次🐺直接被推到小兒骨科大夫面前。等我掛了號交了急救費用（2百多元，和不久前陪急症同事的價格倒是一致），醫生已經看完了傷情：橈動脈斷裂！

大夫說這種程度的傷越快做手術越好，需要在顯微鏡下。小兒骨科做不了，需要手外科主任醫師操刀。但那邊有個斷肢的手術排著呢，而且手術之後要用疏通血管的藥物，必須住院觀察，而我們面對著所有中國病人都繞不開的難題：沒床位。他給了個選項，可以去另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院，最多兩小時就能做。

我突然閃迴到新官疫情之前，老爹腦溢血的那個夜晚。我娘也是面對選擇：保守治療還是開顱。那時老爺子的出血量已經達到開顱的下限，所幸因為已經有腦萎縮，顱內壓沒有超標。老太太選擇了保守（幾天後在另外的醫院做了微創排血）如今老爺子雖然不能自理，但生活質量不差。這次輪到我做選擇⋯

一邊是沒有床位需要等至少6個小時，另一邊是有床位最多需要2個小時，還附加一個「誘人的」條件：做核酸出結果的速度更快。手術住院必須24小時核酸陰性。積水潭做核酸據說要8個小時出結果！！！和趕到的🐺母迅速溝通 了一下，我決定：留下來等。

決定的依據：既然是顯微手術，對醫生動手能力、經驗和設備先進性的要求都不會低。積水潭醫生即便不是主治醫師，經手過的病例也不是小醫院可比的，更不用說設備上的差距。醫生問你能作主麼，我說可以，請幫我們開檢查的單子吧。🐺母陪著次🐺。此時他幾無痛感，拿著手機看油管上的MC視頻彷彿老僧入定。

我開始繳費、取藥、逐項化驗：打破傷風針、捅喉嚨、抽血、留尿、拍X光片和CT（拍的時候覺得哪裡不對，後來才知道和傷情無關）。有一說一，積水潭急診的流程和動線比前次急救同事的那個什麼醫院強多了。身邊來看急症的各式各樣，有擦破皮的，斷指的，骨折的，扭傷的，匆匆忙忙來來往往。

如果用電影手法呈現，此时次🐺和🐺母坐在椅子上形如雕塑，周围是快银般的人流。其中偶爾有我，樓上樓下地打印檢查結果。CT門口有排號機，掃碼吐個單子自動排隊。拍完過段時間去膠片打印機掃碼自動出片，連裝膠片的袋子都有一個機器掃碼自動吐。而且會區分CT和X光的派對單，告訴你：CT不需要膠袋！別蹭

說到CT了，拍的時候讓次🐺躺下之後把雙手舉過頭頂。看到包紮止血的右腕才詢問了一下說可以不動這隻胳膊。上下肢受傷為什麼要這個姿勢拍CT？拿到結果我才明白，這是篩查新官病毒的步驟！與核酸相輔相成相映成趣缺一不可。後來為陪住院，我也必須去拍一次。有意思的是，核酸是免費的，CT收135.00 🫤

人流之中取檢查結果反覆經過小兒骨科門口，給次🐺檢查的那位醫生不知所蹤，幾個小時都看不到。心裡越來越沒底，直到他突然冒出來叫次🐺的名字。原來他可以在網絡裡看到所有的檢查結果。他說從血常規的数据看，次🐺失血量不小。手術之後「必須」住院治療，為此他安排了一個孩子出院，騰出一個「加床」。

冥冥之中如有神助。醫生把急診手術硬掰成了住院手術。他自己都詫異於次🐺核酸結果出來之快，說應該是趕上「鲗波兒」了。低頭看錶，6個小時幾乎不差幾分鐘。趕緊去辦住院手續，掛自己的號去測核酸。拜新官所賜，住院陪護不能換人，不能離開病房/區，每天測核酸。至今沒有被隔離過的我，終於輪上了。

於是做了疫情以來最具儀式感的核酸。急診治療室的護士手裡抓著一次性手套盒子、試管加拭子套裝，引我進了一個單獨的小屋。一面大玻璃上兩個洞洞上套著橡膠手套。手套旁邊有個門。護士示意我坐到大玻璃前，把試管套裝放到我面前的台板上，自己拉開門走到大玻璃的那邊去，戴上一次性手套。

她認真把手伸到橡膠手套裡，按壓消毒噴劑消毒一下橡膠手套，然後當著我的面撕開試管套裝，撕開拭子包裝，把拭子舉到我面前，我自動張開嘴。拭子在口腔裡瀏覽了一下，看到打開蓋子的試管，一頭鑽進去並且割下自己的頭。我突然間對捅嗓子這件事沒那麼厭惡和不屑了。瞧，人是多麼需要儀式感。

醫生已經遭不住嘍，沒等我被捅就把住院的檔案袋給了我。指明了急診手術室的方向就真的不知所蹤了。我們把輪椅推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時鐘指向了十點半。孩子的所有資料都齊全，直接 推進手術室的大門，我被攔在門外還需要掃各種碼。除了核酸沒有，行程碼神馬的都還合規，偏偏信號不給力，各種掃不出。

次🐺要上手術推車需要有人「公主抱」。護士們顯然不太能給得上力，所以需要我親自進室，親自實施。這個時候，護士們眼看寶貴的手術時間的一秒一秒流逝，終於也抬高了一寸槍口：對掃碼結果也不深究了。我進去把次🐺放上手術車，鼓勵他要堅強，就匆匆退出了。一等，就是近4個小時。

感謝 #Duolingo 幫我度過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因為窮不肯買會員，一直都是5顆❤️裸奔。學新課掉❤️，掙❤️去啃新課，再掉光再掙⋯就這樣，努力讓自己的❤️不懸在無處。彼時閃念，些許感受到那種虔誠信徒在孤絕時刻默默祈禱的內心深處，也完全感應了當年自己全麻頸部水瘤切除時爹娘的心情💢

手術期間救次🐺的夫婦分別來過電話，詢問孩子的狀況和求醫進展。還短信提醒我物業通常都購買了公眾責任險，要保留好相關的單據和證據，提醒我們要考慮物業的管理是否有責任⋯我一再地表示感謝，心裡確實覺得無以為報。如果說踏上那塊玻璃是次🐺走上歧路，這對夫婦就是第一股拯救他的力量。

其後白車上的醫護人員，看到我綠馬超期的分診台護士，接診的男醫生，不深究掃碼結果的手術室護士，包括主動聯繫到我的物業工作人員，或是善意相助，或是克盡職守，都是次🐺得以脫險的不可或缺的襄助。我從來沒有如此深切感受過：每個人都是和這個世界息息相關的。予人玫瑰不止自己留香。

辦住院手續時交了30k的押金，充值了800元的飯卡。跟著推車走進一間病房，七張床位再加上兩張加床之外的空間再添幾把椅子，可以落腳的地方也就不多了。次🐺安排在一進門的牆根兒。一張硬板床鋪了單子，沒有床墊。因為是全麻，術後6個小時不能進食水，不能睡枕頭。

次🐺右手小臂到指端都包了石膏，左右小腿纏了厚厚的紗布，身上只有小內褲，蓋了個被單。他的到來只打擾了左近的兩位媽媽，簡單訊問了一下就沈默。我連個空著的座椅都找不到，就走到門外走廊裡 #Duolingo 時不時地回去看看小傢伙的狀態。本以為第一晚可以這樣平靜地度過⋯

某床的男孩有可能是輕度唐氏，兩條小腿剛剛做過手術，兩腿都是小腿到趾尖打了石膏。估計是麻醉劑作用蛻去覺得疼，不願意遵醫囑把腿放平，總是蜷著腿用「石膏腳跟」著床。陪護的媽媽苦口婆心苦勸無用威脅利誘全都無效。男孩情緒很容易波動，從和媽媽喋喋不休地耳語到滿樓道聽得見的尖叫，直到天光放亮。

次🐺睡著之後，側身時已經自己可以抬起石膏臂，完全沒有醒時的謹慎和痛楚表情。趁他側身，我貼著他側身躺下，腿伸在床外，臉貼著他的腳丫兒。迷迷糊糊地沒多久就聽到了領早飯的召喚。徹底醒了的次🐺是真的餓了，自己幹掉6個小籠包加一碗黑米粥加大半個白煮蛋。我知道，他沒事兒了。

兒童病房裡幾乎每個孩子都有手機
次🐺只有電話手錶除了聽故事就是看書

我還是「拿義務」了。次🐺術後第一個白天美美地補了一覺，自己抬石膏臂也顯得沒什麼困難，其實是麻醉的後效。這會兒突然開始感覺到疼痛了，而且是鬧心的那種全無睡意。我正在 #Duolingo 恰好遇到推 Duolingo for Kids的廣告，果斷下載，也把📱交給了孩子。止（zhuan）痛（yi）效果明顯。

隔壁床也是爸爸陪兒子，小伙和次🐺同齡，就是前推中躺在床上看手機刷電視劇和短視頻的那位。爸爸跟家裡視頻中，突然扭頭問次🐺幾歲，然後返轉身跟媳婦說：「⋯和咱兒子同歲，人家都是看英語，不像咱家的整天看手機⋯」我一邊 #Duolingo ，一邊心說，你不是也除了睡覺就是看手機（沒毛病

和讀英語繪本、看漫畫、玩DuolingoABC、聽MC同人小說相比，在油管上看MC/Mario視頻顯然現階段吸引力最大。當次🐺眉頭微鎖開始表示傷口各種不適的時候，就是癮犯了的時候。我假裝沒看出來，繼續看我的書。用不了多久，就主動跟我搭訕了：要是你提個條件，我能做到的話，你是不是應該獎勵我那個⋯

我接上話茬兒：又想看視頻了是不是。次🐺就會露出缺了兩顆上門牙的訕笑。我說可以啊，只要你把晚飯吃了，就可以看。次🐺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會要求先讀英語繪本然後吃飯，再給看呢。我說：謝謝你的提醒，那就這麼辦吧。次🐺⋯

喜大普奔，次🐺終於💩了！手術後的第一次💩都是很重要的指標。因為兩個小腿都纏滿繃帶手上還帶著點滴的軟針，肯定是得在床上💩了。這是懂事兒以來第一次，而且在開放的大病房裡，要說我們次🐺還是可以。完全沒有猶豫抵觸，就接受了方案。我把他「公主抱」上便器的時候不由得暗自感慨沒白健身這算用上了

次🐺「更衣」洗漱之後秒睡，我耗到病房裡一片鼾聲，起身去洗漱室打掃自己。重溫了大學時代在宿舍樓洗衣間用盆打水洗澡的感覺。那個牆內說法叫什麼來著⋯爺青回。對，兩盆涼水，就洗回去了。換了乾淨衣服覺得像換了個人一樣。想想以前出野外一兩個禮拜不洗澡也是有的，但確實這些年宅得太久了。

感激推油對次🐺的慰問，也暖心於諸位感慨我為父不易。說實話，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病房裡我算是容易的。前面說的「微唐」男孩兩條腿同時斷了，且非常敏感易動，手術插的尿管掉出來就再不接受插回去，用小便器又尿不出來。醫護人員和媽媽團團圍著卻束手無策，急得媽媽掉眼淚。孩子看到媽媽哭了抱著媽哭

年紀最大的病友是個十三歲的小夥子，骨髓炎，已經做了九次手術。一個新疆來的女孩練冰雪運動的，嚴重的運動傷術後翻身都得兩個大人幫忙，時不時疼得大叫。最小的2歲小朋友拇指腱鞘炎，還在等待手術，黏著奶奶一刻看不見都不行。新進的四年級姑娘摔斷了左臂，打工的父母都沒法抽身只能請奶奶來陪護⋯

次🐺從小和我都很合得來。這段時間沒了🐺母吼，有吃有喝有得玩，不需要做作業，關鍵是傷口沒有什麼痛感，簡直把養傷當成了度假。我告訴他：想看遊戲視頻，可以啊，你知道我希望你完成什麼，那就自己安排。於是吃飯不用催了，吃完飯主動設定手機鬧鐘休息十分鐘，自己就把英語繪本摸出來了⋯

我倆頭靠頭躺在病床上。我說手術那天沒讀繪本，咱們得把每天3個故事分攤到這幾天補回來。得到認可後一起讀了4個故事。次🐺並沒有敷衍了事，沒有催促進度，還是enjoy過程的。讀罷說休息十分鐘再看遊戲視頻，又說要小便，而且自己動手先設定計時器再起身挪到床邊小便。這種小算計應該不是遺傳了我的。

真正的「車」禍現場。物業很痛快地給了監控視頻。可以看到周圍沒有任何立體警示標誌物。孩子們在另一個平台上聚集時是安全的。次🐺往出事平台上跳前沒有任何猶豫。

這絕不是鋼化玻璃

之前的腿照沒有加警示
對不起各位了
我也剛發現怎麼實現提醒
暈血者請原路返回

醫生說可以出院了。
診斷書上寫著：手部开放性损伤右,腕部桡动脉损伤,腕部指屈肌腱损伤,手部开放性损伤右,腕部桡动脉损伤, 腕部指屈肌腱损伤,(小腿皮肤裂伤(左)),(小腿皮肤挫裂伤(双)),(正中神经损伤神经

專門為次🐺買了可抬腿的輪椅。雖然骨頭沒事，但小腿迎面骨處的傷相當深，肌肉需要修復，不能有向心或離心的收縮。所以獲得骨折同等待遇。這筆帳得算在物業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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